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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新艺城到寰亚,施南生半生撑起港片工业化体系

香港养和医院的病房里,徐克和家人陪伴着施南生走完了人生的最后一程。7月13日晚,这位75岁的香港电影人因细菌感染引发多器官衰竭,在亲友的陪伴下安详离世。

消息传出后,成龙在社交平台发文称“大阿姐,一路走好”。林青霞写下“不舍,不舍,还是得放手”。甄子丹感叹她“为电影燃尽了一生”。张艾嘉、许鞍华、刘德华、陈可辛、杜琪峰等人相继发文或接受采访,回忆与施南生的交集。

施南生自2022年起受免疫系统疾病困扰,健康情况持续下滑。今年5月,她出席好友谷薇丽的丧礼时,需要由人左右搀扶,拄着拐杖缓步而行。不久前的病重入院,是因为细菌感染引发了多重器官衰竭。徐克对媒体表示,她一直在用很顽强的生命力同病魔对抗。

1951年出生于上海的施南生,早年随家人移居香港,后赴英国北伦敦理工大学就读计算机与统计专业。她精通多国语言,进入电影行业前已在电视台担任高级管理岗位。1981年,她加入新艺城,成为“新艺城七人组”中唯一的女性成员,负责行政、财务、制片和海外发行。她建立了一套规范化的签单系统和制片费用支出合同,将香港电影从现金乱账的粗放模式拉入工业化正轨。

1984年,她与徐克共同创立电影工作室。徐克负责创意和导演,施南生全权承接融资、预算管控、制片统筹和全球宣发。《英雄本色》《倩女幽魂》《黄飞鸿》系列、《新龙门客栈》《青蛇》等影片的制作和发行,都由她一手操盘。吴宇森在筹备《英雄本色》时处于事业低谷,无人敢用,是施南生顶住压力稳住预算、把控进度,保障影片顺利完成。

1990年代中期港片市场大幅萎缩,大量制片公司倒闭,电影工作室是少数存活下来的机构。施南生在此期间参与了香港有线电视牌照申请和创台工作,又帮助香港电讯取得收费电视经营牌照。2000年前后,她应林建岳邀请出任寰亚综艺集团副主席,主导了《无间道》的出品与海外发行。她将影片翻拍权卖给华纳兄弟,马丁·斯科塞斯执导的翻拍版《无间行者》于2006年获得奥斯卡最佳影片。

2006年至2012年,施南生出任博纳影业高管,任职期间博纳出品了许鞍华执导的《桃姐》。她最初对这部讲述老年家佣故事的文艺片市场前景存疑,许鞍华与她沟通后,她决定全力支持。2008年,她与陈永雄共同创办发行工作室,专注于将亚洲电影推向国际市场,频繁出入欧洲三大电影节和亚洲电影展会。

2014年,施南生与徐克结束婚姻关系。离婚后,她继续以核心制片人身份参与徐克多部作品的制作,包括《龙门飞甲》《狄仁杰》系列、《西游伏妖篇》《长津湖》等。2025年4月,她和徐克共同获得第43届香港电影金像奖终身成就奖。徐克在领奖台上说,多年来是施南生撑住电影工作室,让他可以在里面专心创作。

施南生生前立下器官捐献协议。她为电影工作室定下的工作原则是“不要亏本,不要丢脸”。前四字是商业底线,后四字是品质底线。她在2017年柏林电影节领取金摄影奖时,曾调侃徐克永远听不懂她讲的现实难处,正是这种“听不懂”,迫使她成为了一个更优秀的制片人。

林青霞在颁奖礼上回忆,初到香港时写信找施南生帮忙谈戏约,附上支票作为酬劳。施南生原封不动退回支票,只说帮助朋友要不求回报。张国荣生前多次公开称施南生是自己最欣赏的女人,1994年演唱会特意送她一双红色高跟鞋。2003年张国荣离世,施南生一手操办了后事。梅艳芳的身后事,同样由她牵头打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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