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博电影之夜的收尾舞台,留下了今年晚会极具温情的一幕。祖籍潮汕的杨千嬅站上舞台,身边站着《给阿嬷的情书》两位新人主演李思潼、王彦桐,三人一同拿起话筒,用地道潮汕方言唱响影片主题曲《月下煮茶》。李思潼是片中谢南枝的扮演者,王彦桐则饰演郑木生,舞台之上,戏里戏外的人物彼此呼应,侨批文字里藏着的南洋往事,伴着潮语唱腔缓缓铺开。

当晚两位年轻演员身着贴合影片年代感的戏服登台,杨千嬅站在两人中间,演唱间隙轻轻搂住李思潼的腰,氛围柔软又贴合电影绵长细腻的基调。台下影片导演蓝鸿春全程注视舞台,熟悉的乡音旋律响起时,当场红了眼眶,数次抬手擦拭眼角。台下不少到场艺人也安静聆听,沉浸在这首方言歌曲带出的厚重情绪里。整场表演不刻意堆砌华丽编排,仅靠人声、诵读与旋律结合,南枝与木生扮演者交替诵读片中侨批信件,字句平淡,却把老一辈潮汕人跨海谋生、隔海牵挂的故事尽数托出,和杨千嬅的歌声交织在一起,现场观众大多安静听完整首曲目。

这场合作舞台的缘分,早在数月前就已经埋下。今年五月杨千嬅在演唱会彩排空档走进影院,完整看完《给阿嬷的情书》,散场后情绪久久平复不下,还在社交平台分享观影感受,直言自己哭到双眼红肿。她在文字里写道,影片里祖辈出海谋生、留在家乡的女性独自支撑家庭的情节,和自家长辈经历高度重合,仿佛在银幕上看见爷爷奶奶年轻时的模样。她隔天便带着父母二刷影片,母亲看完同样难掩情绪,一家人借着电影,聊起从前外公出海、靠侨批维系两地生活的旧事。
自那之后,杨千嬅便主动在各地演唱会、线下采访里向观众推荐这部方言电影,称影片还原了潮汕人刻在骨子里的重情与坚韧,也让在外长大的自己,更清晰读懂父辈口中的家乡往事。接到晚会合唱主题曲的邀约时,她几乎没有犹豫便答应下来,唯一摆在面前的难题,是潮汕方言发音。杨千嬅常年在香港生活,日常多用粤语,完整流畅演唱长篇潮语歌曲,对她来说存在不小门槛。
为了不辜负这首写给家乡的曲子,杨千嬅转头求助家中长辈。她的父亲得知女儿要登台演唱潮汕主题曲,主动承担起发音老师的工作,逐字逐句把整首歌词抄写在纸上,一段段录制语音发给女儿,标注每一句的语调、咬字轻重,空闲时还会和她视频连线,反复纠正容易读错的词句。有了父亲细致的指导,她反复打磨每一处发音细节,终于拥有充足底气站上公开舞台,完整演绎这首乡音主题曲。
舞台结束次日,杨千嬅发布长文复盘当晚的表演,字里行间满是对两位年轻演员的欣赏。李思潼和王彦桐都是初次出演长片电影,没有成熟的表演履历,却把南枝与木生隐忍克制的情绪诠释得十分真实,诵读侨批时自然流露的悲伤,让她站在一旁也仿佛重回电影剧情之中。她也提到本次舞台的巧思编排,除了《月下煮茶》,舞台中段还串联了自己早年创作的《字迹》,新旧两首作品衔接,完成一场跨越时光的情绪表达,这种全新的表演形式,是她此前从未尝试过的合作模式。

近期杨千嬅的行程里,随处可见和潮汕文化相关的安排。筹备厦门演唱会期间,她特意抽出时间前往当地侨批馆参观,近距离翻看留存下来的老书信,实物文字让她对电影故事、家族旧事有了更具象的感知。出身香港却始终记着潮汕根源的她,一直希望能用自己的音乐,让更多人听见潮汕方言、看懂侨批背后的岁月,这次和影片主创同台合唱,恰好契合她长久以来的心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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